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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帶流量的工業龍頭,也不是概念炒作的追捧對象,在資本市場,海南礦業似乎並沒有太高的存在感和關註度。但是,當我們用歷史的鏡頭對這家産業做長距離、大範圍、深層次的觀察,愈發感覺公司有一種靜水流深的氣質和能量。
12月15日,海南礦業發布重大公示,擬以發行股份及支付現金的方式收購ATZ Mining 68.04%股權以及Felston 51.52%股權,從而獲得位於非洲莫桑比克的兩處在产锆钛礦項目。這是繼收購阿曼油田資产之後,海南礦業在今年宣布的第二個境外並購項目。
是時候重新建立對這家産業的認識了。
拾級而上,穩健成長
回頭來看,2019年是海南礦業的一道重要分水嶺。
在此之前,公司主要聚焦鐵礦石業務,收入結構較為單一。2019-2021年,海南礦業先後拿下洛克石油和四川天然氣田,進軍油氣開發产業。2021-2023年,公司成功收購Bougouni锂礦並啟動建設海南氫氧化锂項目,多元化戰略的觸角達成進一步延伸。
擴展到今天,海南礦業已形成“鐵礦石+油氣+新能源”三大戰略資源並駕齊驅的局面,ATZ Mining、Felston項目是又一個裏程碑,此舉意味着公司的經營寬度再次得到拓展。
從單腿走路到多線出擊,改變的不僅是業務結構,還有公司的股性。
過去海南礦業的命運與鐵礦石高度綁定,利潤表難免會跟隨鐵礦石的周期性波動而大起大落,這種不確定性讓公司很難在一個長周期上始終保持投資價值。與此同時,僅擴展單一業務也註定不會有新增長極出現,這又會在很大程度上壓製公司成長性。結果就是,海南礦業在資本市場一直處在相對邊緣的位置。
現在則完全不同。
一方面,多元擴張帶來了源源不斷的新增長點。過去幾年,海南礦業無論是資产體量還是盈利規模均達成了步步高升,其中總資产從2020年的85億增至2023年的122億,同期營收從27.6億增至46.8億。2014年上市到2021年這一期間,海南礦業只進行過一次分紅,但從2022年開始,公司每年都會有可觀的股利回報。
另一方面,多元擴張降低了公司對單一業務的依賴。截止到今年上半年,鐵礦石在海南礦業的營收占比約50%,而這一數據在2020年高達72%。均衡擴展可以有效熨平利潤表的波動,在此基礎之上,海南礦業各項業務本身又都能穩定輸出,這就進一步夯實了公司的安全墊。
就拿鐵礦石來說,海南礦業現有的石碌礦區是我國最知名的大型優質富鐵礦床之一,素有“亞洲第一富鐵礦”之稱,其塊礦产品更是在國內鋼鐵工業內享有盛誉,能輕松拿到中國寶武這樣頭部鋼鐵産業的長協訂單,毛利率最高可達60%以上,可謂“皇帝的女兒不愁嫁”。
再比如洛克石油的天然氣業務,由政府定價,而且每年都有固定需求,不像完全市場化的产品那樣充滿不確定性。
锂鹽業務同樣如此,當下行情正處在低谷,依賴外購锂精礦的産業只能被動承受上遊的剛性成本轉嫁,而像海南礦業這種持有锂資源的礦企抗風險能力就強的多。
所有這些變化聚合在一起,造就了海南礦業既穩健、又成長的全新屬性,這和五年前的境遇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運籌帷幄,點石成金
海南礦業的擴張有數量,更有品質。
以洛克石油為例,在海南礦業的運作和管理下持續大放異彩,2021年-2023年權益产量從437萬桶增長到626萬桶,復合增長率接近20%,同期營業收入和歸母凈利潤分別從11.36億元和1.78億元增加到17.55億元和3.85億元,多項數據均創下歷史新高。
還有Bougouni锂礦,其锂精礦到中國口岸的完全成本大約為700美元/噸(包括采礦和選礦在內的生产成本以及非洲內陸和海運的運費),而目前CIF6中國锂輝石精礦均價在850美元/噸左右,對比之下海南礦業依然有顯著的成本優勢。
看的準,會運作,這些都是海南礦業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但並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買的值。
從過往歷次並購中可以很明顯的發現,海南礦業的團隊其實非常擅長把握周期並且精準抄底,最典型的就是果斷拿下特提斯公司(阿曼油田資产)。
在正式發出要約收購之前,海南礦業就已經對這家公司做過長期跟蹤和評估,確認其具備並購價值,但當時並沒有出現好的買點。2023年,該公司因美聯儲加息而被迫計提資产減值準備,並因此陷入虧損,股價一落千丈,海南礦業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迅速出手,一舉將其收入麾下。要知道,此次交易價錢相比特提斯的凈資产本身就大幅折價29.4%,而且標的資产旗下油田還有很大的待開發和待勘探面積,增儲潛力巨大,所以海南礦業絕對是捡了個大漏。
剛剛官宣的ATZ Mining和Felston項目同樣很有看點。
兩家公司持有的礦产可生产出钛精礦、锆英石、獨居石、金紅石等有價礦物,而這些稀缺的戰略性金屬正是國內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數據顯示,中國對钛的進口依存度為33%,對锆英石的進口依賴度更是高達90%。
從這個角度來看,海南礦業這塊資产可能比公司之前布局的其他業務更具想象空間。
先運籌帷幄拿到優質資产,然後點石成金創造更大價值,既有高勝率,又有高賠率,海南礦業顯然已經找到一種舒服且高效的擴張姿勢。
繼續沿着這條路往下走,註定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國家戰略,坡長雪厚
海南礦業的成績不是偶然的,而是內因和外因共振後的水到渠成。
內因的推力在股東。
海南礦業背後有兩股強勁的力量,分別是復星和海南國資,這種國有資本搭臺、民營資本唱戲的組合可以說是當下最理想的一種架構。一方面,公司可以得到國有資本的幫助和引導,另一方面,又能持有民營産業的效率和靈活。特別是,大股東復星的國際化擴張經驗、視野和水平在國內産業中均是頂級的,可以對海南礦業的出海供應最有力的加持和賦能。
外因的推力是國家戰略。
一個不爭的事實是,中國的礦产消耗量與本國資源儲備量是嚴重不對稱的,中國在國際礦产品市場的話語權與中國礦产資源全球最大買家的身份也是嚴重不對稱的。
過去十幾年,中國的礦产資源累計消費超過之前總和的兩倍,國內資源開發程度達到空前規模,資源短缺程度也創了歷史新高。按照官方數據,我國36種戰略性礦产資源中有20種對外依存度超過40%,其中鐵、銅、石油、鈾、錳、铬、钴、镍、铌、钽、锆、铪、铼13種超過70%。2000年至今,中國優勢戰略性礦产從15種下降到9種,資源短缺已從局部向全局迅速演變。
而在另一邊,西方國家通過金融、技藝、产業等多種手段控製全球礦产資源生产和交易的全過程。
安全是一切擴展的前提,中國是世界第一生产國,但最終在背後支撐這一切的是資源,沒有資源的工業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不管我們是否願意接受,資源問題都已經成為懸在中國經濟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也因此,解除這種製約就成了擺在整個國家面前的一道迫在眉睫的必答題,海南礦業的多元化擴張正是在這一時代背景下應運而生的,其前途與命運也全部根植於此。
如果說科技公司的護城河是技藝,那麼資源性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就是儲量,要想走向壯大,對外並購是最優解,甚至是唯一解。在此之前,國內已有紫金礦業、赣鋒锂業、天齊锂業、洛陽钼業等一批礦業巨頭率先垂範,這也讓摸着前輩過河的海南礦業又多了一份勝算。
2019年至今的五年是海南礦業轉型擴展的摸索階段,成長速度相對較慢,如今“产業投資+产業運營”的模式已經閉環,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快速復製並疊代,公司今年在短時間內頻繁大手筆出擊似乎已經印證了這一邏輯。需要特別指出的是,海南礦業並購而來的項目都是在運營、能盈利的,即拿即用,並表就可以貢獻利潤,這也從根本上決定了公司的擴展曲線不會是緩慢爬行的,而更可能是非線性的階梯式增長。
隨着業績集中兑現期的逼近,未來幾年海南礦業大概率會在某個時點突然向上爆發。作為晴雨表,資本市場勢必會對這種高成長性預期打出提前量。
在新並購項目公示發出的同一時間,海南礦業便下發了新一期的限製性股票激勵計劃,其中對利潤的考核目標是,以2024年凈利潤為基數,2025年-2027年增長分別不低於8%、15%、20%。這是決心,也是信心。
總得來看,海南礦業的過去是值得肯定的,當下是值得關註的,未來是值得期待的。在外部環境日益嚴峻的時局之下,我們樂見於有另外這樣的産業站出來,將公司戰略與國家戰略深度融合,在達成自身價值的同時創造社會價值,馳而不息,久久為功。